口吃病矫治全套讲义(第四册)_秋水口吃研究咨询中心

欢迎进入秋水口语研究咨询中心!

收藏本站设为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 > 矫治方法 > 张景晖法

张景晖法

口吃病矫治全套讲义(第四册)

发布时间:2011-01-26
点击量:

张景晖讲义(第四册)

      张景晖 张长江合著                        

一、必须允许恐惧心情冲动

    允许口吃,无条件的允许口吃,把口吃置之度外,恐惧不安的心情自然缓和,而口吃病患者每说话时总是努力迫使自己不要口吃,这是绝对有害的,因为它会加重紧张心情和现象。说话的努力性不是最初引起口吃的原因,它是对口吃和想克服口吃的一种反应,我要说话的冲动和我不能说话的阻止因素相遇,跟着而来的就表现在努力上,不管患者所作的努力是心理上还是行动上的,都会在语言上竖起一个语言上的高墙,和怕口吃等强烈感情混合在一起,恐惧和焦虑从口吃发作时油然而生,并进一步增加说话的困难,努力也随着相应地增强了,口吃现象也改头换面的变得愈加严重,所作的努力性会使治疗毫无效果。因此,解除努力是头等大事。要学会停止这种不当的努力,虽不能完全制止口吃,至少能大大减轻说话的困难。

口吃病患者要无条件的允许自己口吃,排除一切试图不口吃的努力,同时也必须培养自己把口吃置之度外。如果一个口吃患者企图用各种方法使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口吃,就势必滋长紧张心理;反之,如果采取正确的态度,对口吃毫不介意,允许口吃,这种有利态度必然会导致心理的缓解。思想解放了,口吃的机会就会减少。

正常人有时也会察觉自己发生了口吃,可是他们从没有不要口吃的愿望和努力挣扎,没有对它产生不必要的恐惧和苦恼,更没有对它执着起来,一句话,正常人允许自己口吃。

不仅要允许口吃,还必须允许恐惧心情冲动。一般说来,允许口吃现象就会坦然,如初练滑冰的人,有的人认为跌一跤没关系,大不了爬起来再练。这种人的心情是坦然的,而有的人不想跌跤,怕跌跤,站在冰上必然是胆战兢兢。

如若不能改变对口吃的错误态度,固执的不能无条件允许口吃,当然仍会引起怕口吃的恐惧心理。这时千万不能与这种心理采取直接对抗态度,要服从自然,任其发展好了,因为这也是人的正常感情。

 正常人不值一顾的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口吃,而你偏偏认为它是大事,太不明智了。你人为口吃可怕,所以怕它,这种怕的感情本身是无可非议的,你人为可怕却不产生怕的感情反而不正常了。又从你的经验中知道怕的心情可能导致更多的口吃,于是就拼命的压制它,排除它,但又不能改变它,导致心理矛盾,必然会掀起更大的怕,这就更不明智了。这时若仍然不能猛醒过来改变对口吃的错误评价和错误态度去缓解怕的心理,那能放任之,服从之,任其自然发展。决不可采取直接对抗的态度,就带着这种心情投入到生活中去,投入到说话中去。怕归怕,说归说。在生活中去冲破怕。任何感情的冲动,若不采取直接对抗的态度,听任之,服从之,它必将成抛物线的曲线,一升一降,终于消失。欲以一波消一波,就会千波万波交交而起,以我之心波(不要怕)对抗我心之波(怕)是不明智的。

 有的患者说:当怕口吃的恐惧心理冲动时我怎么也控制不住。这些人误以为别人都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岂不知不仅仅是你控制不住而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控制的。你的心理障碍不就是在想控制又不能控制的矛盾中发起来的吗?

 患者们必须理解,人虽然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但决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而对着可怕的事物想不怕,或者对着不可怕的事物想制造怕的心情都不可能,人没有随着自己的意志随意驾驭自己感情的本领。如由于对口吃的错误认识,错误评价和错误态度引起的怕口吃的恐惧心理,怎样才能使这种恐惧心理缓解呢?依靠不口吃吗?如能不口吃了恐惧心理当然会缓解下来,怕的是口吃,口吃没有了,恐惧的对象没有了,当然想怕也怕不起来,可是人怎么能不口吃呢?人人都有口吃,上帝就是这样把人创造出来的,没有办法,怎能排除人人之外呢。所以,想依靠不口吃来消除恐惧心理不现实。

 依靠口吃现象的减少来改变恐惧心理吗?也不可能。我们知道现在口吃上的恐惧与口吃现象的多少往往不成正比。

 “有一点彩云就不算晴天的口吃病患者们决不会满足于口吃现象的减少,他们不大理会减少的一面,他们死死盯着口吃的一面,他们多年来挣扎地追求着是一个字也不口吃,永远一个字也不口吃,他们以为只有这样才算根治。因而他们决不满足于差不多,决不满足于口吃的减少,少了还要少,即使今天把不口吃了,还要追求明天的不口吃,后天的不口吃,明年的不口吃,后年的不口吃,永远地不口吃,口吃患者就是这样没完没了的折腾自己。那么,控制一下感情,努力地把恐惧心理压制下去如何呢?不可,千万不要压制,口吃病患者多年来正因为这样做了,才促使心理因素发展起来,复杂起来,这是每个患者多年曾经经历过的事实。缓解恐惧心理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改变对口吃的错误态度。

 对口吃的恐惧只不过恐惧而已,是一种极单纯的恐惧,若发展为思想矛盾就复杂了。从单纯发展为复杂完全是由于不要怕这个对抗压制的自我暗示引起的,从单纯的恐惧发展为复杂的恐惧,两者的区别在于对象的不同,一个是对口吃的单纯的恐惧,另一个则是对恐惧的恐惧的心理纠缠。

 人人都有口吃。不少口吃患者就是不能接受这个事物的自然,硬是不允许人皆有之的口吃在自己身上出现,若不把这种错误的基调改变过来,口吃病是很难期望根治的。一旦出现了口吃,即使发生了不明显的,别人很难觉察到的极其轻微的口吃现象,也会影响他们的心理状态,给病程产生不良的影响。啊!我又口吃了!平静的心情被冲垮了,跟着而来的就是大量的口吃,因而有人说,偶然的口吃就是大量口吃的信号这句话当然不对。大量的口吃是由于情绪因素大幅度的波动引起的。我们认为口吃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待口吃的态度,错误的态度带来的心情波动才是引起大量口吃的因素,重要的是当口吃来了,不管口吃来多来少,心情一点也不跟着波动,心情的波动,哪怕是轻微的波动就是打破语言安全防线,一定要学会象正常人发生口吃时那样,大大方方地口吃,平静地口吃,怎样才能平静呢?只有允许口吃。

 前面曾经说过,怕口吃是对口吃的单纯的恐惧,这并不是心理上的纠缠,而是口吃病患者们没有停留在这个单纯的恐惧心理上,他们总是努力地迫使自己不要怕,越是暗示自己不要怕,越怕的厉害,这是每个患者多年来都体验过的事实,可是他们在恐惧面前还是非挣扎一番不可。不要怕是什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怕,而是对怕起来了,怕这是双重的怕,怕上加怕,必招徕更大的怕,也就是把对口吃引起的单纯的恐惧心理变成进一步的恐惧因子了。 

总之,必须理解,真正起作用的不是客观刺激,而是人们对客观刺激的态度。口吃人皆有之,这个人皆有之的口吃对每个人起不起作用,起什么程度的作用不是决定于口吃本身的有无或多少,而是决定于对口吃的态度,决定于是否能正确对待口吃。亲爱的口吃病患者们,请尽快的,不!请即时地醒觉过来吧!从口吃的迷雾中解脱出来吧!目前。美国医学界治疗紧张病的办法就是正确对待,因为紧张的因素是不能消失的。导致紧张的因素是无穷无尽的,不能避免的,也无法压制,所以只能治到正确对待。

二、走你的路,让人们去说吧!

一般人常缺乏对口吃病患者的同情,对接受治疗的口吃病患者常不给予支持和合作,并且挑剔得很厉害。甚至有个别还故意的进行嘲笑,破坏。总之,一般人对口吃病和口吃病患者的态度是不公平的。

如对接受治疗的患者说什么:口吃病能治好吗?决治不好的,别痴心妄想了,还不如把治疗用拿出来吃一顿”……百般地进行阻挠。对那些已有明显好转的人,不去鼓励他们已好的一面,而是讥笑、斥责没好的一面,说:告诉你好不了,你偏不相信,不是还口吃吗?对一些好了的人,则是竭尽全力地注意寻找他们的口吃,人还能不口吃吗?有谁能永远不发生一个字口吃?当然会被出来,一旦发现他们的口吃,甚至把选词时的停顿,支支吾吾,踌躇等现象也当作口吃,就如获至宝的挖苦说:你不是说好了吗?好了怎么还有口吃?等等。更有个别人心里说:这家伙真好了,这多没意思,再看不到他的精彩表演了于是几个人联合起来有意的撩惹他,惹他生气,幸灾乐祸的把口吃刺激出来,以此开心取乐。

正常人相互间谁也不会注意谁有否发生了口吃,对一个接受矫正治疗的口吃患者,关心地或者好奇地观察注意一下是无可非议的。但是,达到这样挑剔、非难的程度实在叫人不能原谅。对于掌握发音法后的口吃患者说话时也往往会听到一些尖刻的言语,如:你怎么说话变了,慢吞吞地象个大首长你说话怎么没有力气,没吃饱吧!生毛病啦!”......好象这些人愿意听别人口吃,对别人的口吃特别感兴趣似的惹出他们这么多闲话。

当然,有些人的不公平态度并不是恶意的,但对敏感的口吃患者来说也是一个消极因素。这些人把矫治口吃误以为口才训练,以为经过矫治就应该具有正常人以上的说话能力,不达到这个水平就不能使他们满意你怎么还有口吃?”“你矫治过口吃怎么说话还不如我呢?好象经过矫治的人就绝对不应该再有一个字口吃,好象经过治疗的人就应该比任何人说话都要好才行。某厂有位干部,在我院治疗期间接到厂领导的一封来信,信中对他进行了一番安慰,鼓励之后说:一定把口吃病彻底的治好回来,今后厂里的凡需要说话的工作就全靠你了。这是多么缺乏常识的要求!对待其他疾病也会这么不公平吗?一个腿部骨折的病人,领导会向他提出:今后凡用腿的工作就全靠你了这样无理的幼稚的要求吗?!还有一些人的不公平态度确实是属于善意和关心。有位青年,口吃矫治好了以后,妈妈老是不停地在他耳边叮咛:要注意呀!自己要当心些,别再口吃了。这种善意的关心往往反而给患者造成一定的压力。这个青年被妈妈絮叨烦了,就向妈妈解释说:注意什么!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我以前不就是因注意而成了一个结巴子的吗?口吃就让它口吃好了,有点口吃算得了什么!你们不是有时也口吃吗?为什么一定不准我口吃!   上面说的这些情况,几乎每个接受矫治的患者都会或多或少地遇到。今天要求所有的人都能公平合理地对待口吃和口吃患者似乎还不太可能,但是,患者自己必须以正确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口吃。还有一位家长陪同自己在高中读书的孩子来上海治疗口吃病,在治疗过程,这位家长整天训斥孩子说:很不够!不能骄傲!还得努力!……有一天我们对这位家长说你在干什么?这样不够那也不够,怎样才算够?你上台讲讲看,看比他好到哪儿。这位家长说:我在鼓励他,怕他骄傲,是在配合治疗。实际上,这样的配合反而起了逆效果。口吃病患者都具有完全欲的性格倾向,为了实现他们一个字也不口吃,永远不再发生一个字口吃的不现实的愿望进行着没完没了的追求,象这位家长这样的所谓配合,岂不鼓励了这种错误的主观愿望。在讲义II III里曾经指出过,这种错误的主观愿望才是根治口吃病的大敌,必须即时彻底地砸烂它。

上面说的这些情况,几乎每个接受矫治的患者都会或多或少的遇到。今天要求所有的人公平合理地对待口吃和口吃病都似乎不大可能,但是患者自己必须以正确的态度对待自己和自己的口吃。

客观环境的这种压力是经常会出现的,是无穷无尽的,重要的是增强自己思想上的抵抗力,顶住这条线,不去过多的注意别人的反应如何,任凭别人说长道短,我自巍然不动。只要认准方向,那就按照马克思引用但丁在《神曲》中的话去作:你走你的路,让别人去说罢!

三、作一个带有口吃的正常人

人类在身体和生理上比起来许多动物来要逊色得多。大力无穷的不是人而是大象,在电视屏幕上曾看到,五十个大力与一个二岁的小象作拔河比赛,结果这五十个大力士被这个二岁的小象拖得收不住脚。跑的快,跳的高的不是人而是动物,视力比不上飞禽,嗅觉比不上狗,……然而,统治这个地球的是人,而不是力大无穷的象,不是凶猛的虎豹,不是捉老鼠百发百中的猫头鹰,不是跳高能手跳蚤,也不是称霸海洋的鲨鱼。人之所以能成为这个星球的统治者是受惠于被恩格斯称之为“最美丽的花朵”的那个东西——思维。在统治这个星球的人类里,有这么一小部分人却被人皆有之的,正常人不值一顾的口吃统治着,多么可笑!这些口吃病患者们之所以被口吃统治了这么多年,是受害于这朵美丽的花— —思维,表现在口吃上的僵化了的思维,承认现实,承认人人都有口吃在自己身上的存在吧!因为你也是“人人”之一,端正对口吃的错误态度,象所有的正常人那样正确地对待口吃吧!

    经我们治好了的一位患者在他的总结里写道:“我的口吃病好了,彻底地好了,并且一定能好到死,好到断气,我的根治决不是意味着我现在没有口吃了或今后不再有口吃了,作为一个人怎能不口吃呢,我充许它的存在,接受它的存在,口吃若来尽管来好了,来多来少决不介意。过去我因为怕它来,用尽一切小技巧去对抗它,压制它才得的口吃病,张医师说得太对了,口吃本身不具有疾病意义,口吃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是不可战胜的。只有一些不服从事物自然的人,企图与之对抗又不可能而引起的心理纠缠才是真正的口吃病。我完全接受张景晖疗法,也能完全领悟张景晖疗法,在张景晖疗法的教育和指导下,已改变了对口吃的错误态度,为口吃折腾自己太不必要了,完全不必要,一点也不必要。并能领会“服从自然”的道理,同时也从心理纠缠中解脱出来了。所以,我现在可以对张医师无限崇敬和感谢的心情宣布,我的口吃病好了,完全彻底地好了。我现在不再内省我的心情如何,也不再寻找口吃了没有,每当需要说话时张嘴就说,不需说时就不再象过去那样,到这儿试试能否不口吃,到那儿练练能否不口吃。张医师曾说:“这儿锻炼锻炼,那儿考验考验本身就是自我折腾”。我现在已能领会这句话的真正意义,正常人决不会愚蠢地这样折腾自己。

    前面已经说过,我们曾收治了一位口吃现象很少但口吃病很重的女青年患者,据她自己说平均两天发生一次口吃,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患口吃病。这个人的口吃现象轻得像空气,少到小数点,可是她患严重的口吃病,多年来为了不能改变这个状态(二天一个字口吃)而痛苦着。大家想想看,这位患者的口吃病应该怎样治,把二天一个字的口吃治没有了吗?苦练发音法吗?可能越练越糟。那么,这位患者的口吃病究竟应该怎样治疗呢?理解并接受了张景晖疗法的人们自己能找出正确的答案。

    有一患者(这位患者是一个研究生,有一定的文化,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想出这些怪问题,怪论点)一天在矫治班里说:“今天这位声明好了,明天那位又宣布好了,因为他们的口吃病轻,我现在虽然口吃现像不多,但我心理的这块病很重,比任何人都重,所在地我只能说大有好转,不能说好了,像水多的杯子一样,有待于今后的继续蒸发”。这段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实际上是诡辩,为自己的错误愿望和不服从自然而诡辩。还没等我们批判,矫治班里那些好了的患者立即站起来说:“你是人,不是杯子吗,敲碎算了”。你若舍不得这一、二角钱的杯子,把水往有阳光的地面一倒,立即就能蒸发掉”。“你还追求什么?等待什么?”“等待一个字也不口吃吗?等待横路敬二的心情吗?太不明智了”。在我们矫治班里经常出现这样相互批判的场面,我们鼓励这种批判,我们在整个疗程中就是运用“批判”这个武器。除了让患者认识口吃和口吃病规律外,还运用批判,严厉的批判,因为不这样不足以触动患者们僵化了的病点。

    口吃病患者都具有一个字也不口吃的主观愿望,这个错误的主观愿望就是口吃病发病的基础,也是根治口吃病的大敌。为了实现这个愿望长年与口吃斗争不已,不达到这个目的誓不罢休,这是绝对有害的。

    主观愿望与客观规律发生矛盾时,必须修正的应该是错误的主观愿望,企图以主观愿望去改变客观规律的人是无不受到惩罚的。经济建设是这样,工农业生是这样,口吃与口吃病也是这样。

    人人都有口吃,人是口吃之器,这是不可抗拒的客观事实,必须承认这个事实,尊重这个事实,进而接受这个事实,因而你也必须允许自己口吃,要绝对无条件允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压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理上的纠缠。

    总之像失眠症好了还要失眠一样,口吃病好了以后还是要口吃的。没有一个人例外,每个正常人或多或少地都有有些口吃,因而你也必须最后作一个带有口吃的正常人。

   四、对人真正起作用的是什么?

      我们认为对人真正起作用的不是客观刺激本身,而是人们对客观刺激的态度。患者们请牢记这句话,它是打开心灵大门的一把“钥匙”。

   有的人输了一局棋就会气得一夜睡不好觉,而有的人则能泰然地一笑了之,可见输棋后的心情如何并不完全决定于输棋本身,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对输棋的态度。一个人死了,有的人抱着尸体嚎啕大哭,有的站在旁边表示惋惜,有的人莫不关心,有的人则愤恨地说:“早就该死!”

   所以我们说:“感情是对事物的评价和态度的反应”。对某事物产生什么样的感情,产生什么程度的感情,主要决定于对这个事物的评价和态度。若要改变对某事物的感情,首先要改变对某事物的评价和态度。对事物的正确认识才可能改变对它的错误评价和错误态度,从而才可能改变由此而反应出来的感情。口吃病患者死死抱着对口吃的错误评价和态度,而拼命地与由于错误评价和态度而反应出来的感情对抗,与之斗争,压制它,否定它,排除它或逃避它,这就不明智了,每个口吃病患者都深有体会,表现在口吃上的心理因素越压越强烈。

    口吃是人皆有之的正常的生理现象。是否因此而患了口吃病,决不是决定于口吃有的无或多少,而是决定于对待口吃的态度,绝大部分的人(人口99%的正常人)能正确对待,所以他们终身不患口吃病;而少数人(1%的口吃病患者)不能正确对待,所以患了口吃病,而改变对口吃的错误评价和态度才是治疗口吃病的基础,口吃病患者不把对待口吃的错误评价和错误态度改变过来,口吃病的根治是很难期待的。

    我们常问口吃病患者什么时候最容易口吃,回答却是大同小异,如开会人多的场合容易口吃,在领导和长辈面前容易口吃,接听电话、生人、异性和口试严肃场合容易口吃……。我们对等这个问题主张“宜粗不宜细”,不作详尽的分析,因为它对口吃病的治疗无甚意义,能不开会吗?能避免与电话、生人、异性的接触吗?口试时能拒不参加吗?张景晖疗法既然认为口吃病是百分之百的心因性疾病,当然从心理因素这个角度来探讨和解决这个问题。什么时候最容易口吃呢?归纳起来只有一个,就是当你怕口吃时,暗示自已“千万不能口吃”时,也就是不允许自己口吃的时候最容易发生口吃。怎么改变和缓解这种心理状态呢?靠不口吃或减少口吃吗?前面已经分析过,这是不可能的,要靠端正对口吃的错误态度,具体地说,就是允许口吃。

    有一个青年,别人给他介绍一个对象,见面以后这个青年对她不大满意,不想谈,想拒绝又找不到适当的理由,又怕刺痛了少女的心,这时这个青年想到,以前谈过一次对象,因自己说话口吃被女方回掉不谈了。(口吃病患者就是这样,他们把不如意的事都归罪于自己的口吃,好象他要不口吃的话就是一个无可挑剔十全十美的人了。以后才知道女方所以回掉他是因为他身长不够高,比女方矮)。这次索性多发生一些口吃让对方拒绝自己算了。哪知了出乎所料,口吃反而跑得无影无踪了,想装口吃也装不像了。其实这并不是了乎所料,而是当然的结果。我们多次说过:“口吃现象是受心理因素制约的”。这个青年打算多发生一些口吃,这就是彻底改变了“千万不要口吃”的错误态度,就是“无条件允许口吃”的正确态度,就是“不管紧张与否,不管口吃与否,初一念想说什么毫不犹豫地张嘴就说”的正确态度,就是“不酝酿感情,不培养信心”的正确态度,就是“口吃就口吃好了”把口吃置之度外的舍身的正确态度,就是放弃了“与口吃和恐惧心理对抗”的正确态度,就是改变了“内省自己的心情如何”的正确态度,就是改变了“把注意力集中说话本身”的正确态度。态度一变,心情自然就会跟着转变,因为感情是对事物的评价和态度的反应,心理矛盾打破了心情坦然了,心上揣着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说话从理论上讲,无条件地允许口吃,解脱了心理上的纠缠,口吃现象理所当然地会相应地跟着减轻和减少。但如若抱着“这样一来口吃就会减少或不口吃了”的目的,那就不是真正的允许了。在讲义Ⅱ和Ⅲ里曾说过,允许口吃是目的,决不能把“允许口吃”作为手段来达到不口吃的目的,因为这样一来就不是允许而是不允许了。

    如若前面说的这个青年,突然“心机”一转,心想:“在女性面前口吃了多难堪,堂堂的男子汉被女性拒绝了多么丢人,不行!不能口吃。”或者装模作样地:“允许口吃就不会口吃了”……。这就是心理矛盾,坦然的心情立即就会冲垮,这时口吃就一定会紧绕着你不放。

    几年前,我们带着矫治班的全体患者去公园里练习说话,有一位老同志站在那儿听患者一个一个的讲话,自始至终不肯离去,一直站了二个半小时,到我们练习结束这位老同志还是依依不走。老先生为何对我们结巴子练习说话很感兴趣?他说:“我以前也患过口吃病,所以感兴趣。”又说他现在已经好了。问他怎么好的?他说:从前我也不知道,糊里糊涂就好了,听了这些患者们的发言我才知道。从前我和其他患口吃的人一样,对自己的口吃感到痛苦不堪,焦虑地要改好它,认为口吃是自己身上的一件大事,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口吃担心,怕再口吃,与口吃展开了生死搏斗,多次发誓不获全胜决不收兵。斗争的结果,口吃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多,就这样自我折磨了二、三十年。以后,结了婚,又有了三个孩子,在生活的磨练中,好胜性,好强性,死要面子,完全欲等磨得也差不多了。心想:“家也成了,业也就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和口吃斗什么,算了,口吃就让它口吃吧!没什么了不起”。那知心情这么一变口吃反而好了,不是自觉地而是不自觉地好了。正像他们引用张老师的话那样;口吃病确是由“诊断”而来的疾病。口吃病是一个“不治自愈”的疾病。哪个时候你要“治”就是这个瞬间得病,而且越治越重,哪个瞬间你不想治了,算了,那就立即根治。这个根治就是永不再犯的根治。

    矫治班里有一位正在某高等学校学的患者听了这位老先生的一席话后说:“听了老先生的话使我‘顿悟’了。发音法不练了,不想再用发音法折腾自己了。我觉得这位老先生最后对待口吃的态度就是张景晖疗法的自愈”。这位同学自以为“领悟”了,其实是似懂非懂,似悟非“悟”。我们跟这位同志说:“这位老先生不治自愈了,别人也可以不自愈,只有你不能。”他迷惑地说:“为什么只有我不能呢”。我们对他说;“别人是真正的不“不治”,所以升华为自愈。他们改变了对口吃的评价,改变了对口吃的错误态度,放弃了对抗,服从了事物的自然,而你呢?你是想通过“不治自愈”的手段来达到“治”的目的,你不是真正的“不治”,还是拼命地在“治”(实际上这就是对抗),既有这个追求,必然就会有不时的检查,检查自己“自愈”了没有?还有多少口吃,这本身不就是自我折腾吗?这位同学听了我们的解说才真正地从迷中觉醒过来。

五、培养改变错误态度的弹性

     我们知道,对口吃的错误态度是心理纠缠的源泉,对口吃的错误态度是对口吃的错误认识引伸出来的。因而,患者必须全面、正确地认识口吃及其形成和发展规律,认识心理活动的规律,不能凭主观想象,而是实事求是地用科学的态度从各种现象中发现和找出它的固有规律性,认识它们,研究它们,并在矫治的实践中应用它们,利用它们,才能从执着的心理纠缠中解脱出来,才能真正有效地治好口吃病。

    只有在正确认识口吃的基础上,进行必要的自我批判,自觉地改变对口吃的错误态度,在自发活动(主动说话)的环境实践中加深体验,认识和体验相辅相成,加深认识,才能改造自己形成的妨碍病人对周围现实作出正确反应的伴有感情障碍的态度。

    有一些口吃病患者,由于他们的自我中心、固执和偏见,由于他们表现在口吃上的僵化了的思维,他们死抱着错误的主观愿望不肯让步,他们不愿意听或听不进不符合他们主观愿望的话,哪怕这些话他们自己也认为是正确的。就像有些司祭怕失去信仰不敢看佳利略的望远镜一样。在理论上似乎理解,也似乎“接受”了,可是在感情上总是不能融洽起来,常会有意无意地暴露出与治疗方向相违背的言行,这种固执成性的人是较难对付的。

    这些口吃病患者的思维为什么会如此的固执、僵化?因为他们的心理不够健康。怎样的心理才是健康的呢?

    信念强的人是心理健康的吗?精神病患者或偏执的心理变态者信念特强。这些人基于他们自己的信念,不能客观地观察自己,对事物缺乏正确批判,根据自己一知半解的知识和体验,坚持自己的信念,当然不能算是健康心理。反之,没有一定的信念,每事猜疑,错失良机、不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这也不能说是健康的心理,神经质的人若不陶冶其性格,可能会陷入这种倾向。

    世上多以为没有苦恼和烦闷的人才算是心理健康的人,其实不然,白痴和精神病的人,情感反应迟钝,没有苦恼和烦闷,漠然地像植物似地过日子,没有好奇之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发生地震和火灾等也泰然处之,这种缺乏感情的心理是病态的。没有苦恼、烦闷的人决不会有向上进取之心。心理健康的人在向上进取的途中常碰到种种障碍和事与愿违之时,有些痛苦是当然的事,这是人们正常的心理活动,可是这些人没有被痛苦征服,没有被痛苦压倒,他们能忍着痛苦,带着痛苦的心情,仍然朝着向上之路求进不止。所以说没有苦恼、烦恼的人决不能说明这个人的心理是健康的。

    凡被某种固定的错误观念捉住的人都不能认为是心理健康。患各种恐怖症和强迫观念的人就是,这些病症只不过是对某种事物的注意固定和执着起来的结果。口吃病患者就是这样,执着于自己的口吃现象,想改变和消灭这种现象又不可能而引起了心理纠缠,形成恶性循环导致口吃现象的不断增多。

    被多梦苦恼的人同样是由于执着,除白痴和高度低能者外,一般人每晚睡觉都作了不少的梦,除了伴有特别强烈感动的梦稍能记起,其他的梦一起身就会忘得干干净净,所以不知道自己每晚在作梦。任何人在起床前努力去追寻昨夜作了多少梦,作了什么梦,每天进行这样“训练”,不出几天就能找出每晚作的所有的梦,被多梦困惑着的人就是这个道理,他们害怕失眠,每晚在床上观察自己的睡眠状况,研究自己有否作梦,习以为常,因而就能意想起每个人都可能有的梦境,以此来作没有睡好觉的证据。

    还有一些自称健忘的人,为了让别人相信他的健忘就列举了不少事实,如想不起某人的名字,忘记了经常使用的电话号码,早晨读过的报纸到中午就完全忘光……等等,可是这些几乎是每个健康人都存在的事实,人名或电话号码想不起来不是很普通的事吗?早晨看报时,除了特别感兴趣的一、二记事外都可以忘掉,只是健康人不大理会自己的记忆力,即使察觉了这些事也一过算数毫不介意,有执着倾向的人害怕自己的脑力衰退,不断地内省自己的注意力,经常发现健康人不大注意的日常现象,自认为得了健忘症并为之苦恼。

    疲劳亢进也是如此。一开始读书或工作立即感到疲劳,这也是因为自我内省,注意力朝向而引起的现象。殊不知疲劳是生物的特征,任何活动都会带来相应的疲劳,活动不引起疲劳只有无生物才有可能,健康人并不注意自己疲劳的状态,只是在劳动。当疲劳达到一定程度时才感觉出来。可是,执着基调较强的人在一开始劳动就害怕发生疲劳,注意自己的疲劳,因而稍有些疲劳就立即被自己发现,把它视为“病”为之苦恼。

    以上所说的这些病,只不过是由于自我内省,自我观察,不服从事物自然的心理倾向,把任何人都有而不加注意的日常现象,被他们“敏感”(实际上不是什么敏感,而是注意力的朝向)地发现了,误以为这是重大的“疾病”而已。并且与这些现象对抗,焦虑地要改变这种状态又不可能而引起心理纠缠,又与这些现象形成了恶性循环,这个心理纠缠才是真正的病。

    每个人都有不少自他己的信念,但是任何信念都不是绝对的,都应该随着情况的变化而变。从前的人相信天动说,当天动说不能说明物理学的各种现象时就代之以地动说。遇事能融通应有,随机应变,行动上堕于知不偏于情,表现出圆满的人格才是心理健康的人。孔子说:“过则无惮改”就是健全的态度。固执已见,闭目不见反证的事实不是健康的态度;发现其非,不执拗地立即加以改变,必须具有这种立即加以改变的弹性,具有这种弹性,才能达到融通无碍的境地。

    一些固执的口吃病患者就是缺乏这种弹性,明明知道自己表现在口吃上的态度是错误的,就是不肯改变过来,还找出种种借口为自己辩护。他们被固定观念捉住,实际上是他们死捉住不现实地永远不可能实现的错误的主观愿望,总是以不安的心情眺望自己的口吃,没完没了地追求和期待,折腾自己。

    口吃病是心因性疾病。患者的呼吸和发音器官是健全的,完整无缺的。当唱歌和自言自语时就可以不口吃或很少口吃,当想起自己的口吃,注意自己的口吃,怕口吃,努力追使自己不要口吃的时候,说起话来又是多么困难,这不是可证明口吃病是百分之百的心因性疾病吗?所以我们说患者们的病不在“嘴”上,而在“心”上,因而改变心理因素,改变促发口吃的心理才是根治口吃病的唯一途径。

    一个患者在一次的发言中发生了二个谁也听不出来只有自己知道的口吃,内心为此骚动不已。这个人在追求什么呢?要改变什么呢?要把这二个谁都发觉不出来的所谓口吃消灭掉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人人都有口吃。要改变“知道”为“不知道”吗?这更是不可能。已经比正常人前进了一步“知道”了,就决不可能退回到“不知道”。应该改变什么呢?应该改变的是对口吃的态度。人人都有口吃,口吃既是不可避免的客观事实,就应该允许口吃在自己身上存在,不要一步一步回头寻找自己的口吃,口吃就好了,不口吃就不口吃了,知道就知道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不评价、不骚动、不寻找、不酝酿,承认事实,顺从事实,正确在对待事实。

    下面介绍一封治愈后的患者来信:

    “……

    口吃病患者在讲话时心理总好象有什么事儿坠着似的。反省一下心理的这些事不外乎是:

    1.讲话是一件不可能不发生口吃的事——对讲话没有信心。

    2.讲话是一件很不容易,要付出很大努力的事——对讲话过于在乎。

     3.讲话是一件会使自己处于难堪境地的事——以讲话缺乏兴趣。

     由于心理揣着这些“事儿”,口吃病人感到讲话很难敖,至少是很难受,但又必须硬着头皮讲下去。这样,口吃病人便在一种潜移默化的拘谨被动的状态下讲话,这时,他当然会表现出与这种心理状态相匹配的讲话方式——结结巴巴。

    如果给一个正常人的心里也揣上这些“事儿”,他们也一定会和口吃病人那种特有的心理状态一样,那么他们在讲话时的行动也一定会像口吃病人所表现的那样。我不就是这样的一个正常人吗?原来如此!

    将口吃置之度外,心情就会坦然,讲话就会主动和轻松,因为心理没有‘事儿’坠在那里。

    能从这封信里得到启示吗?这位患者解脱了心里上揣着的这些“事儿”,解脱了心理上的纠缠,根治了口吃病。他是怎样解脱的呢?改变了对口吃的态度。— —“千万别口吃”的错误态度转达变为“将口吃置之度外”。

   还有一位治愈的患者,别人问他“心上这块石头”怎样搬掉的,这位患者回答得很妙,他说;“不搬!心上的这块石头正因为你要搬它才存在,越搬越重,顺其自然,不去搬它,它就和不存在一样”。

   亲爱的口吃病患者们!立即从口吃的迷雾中解脱出来吧!运用你的聪明,发挥改变错误态度的弹性,服从自然规律,不要再为正常人不值一顾的家常便饭的口吃折腾自己了。

六、言     

    发音法是用来改变“急快猛重”的说话习惯的手段,急快猛重的说话方式容易导致口吃现象,通过发音法改变了这种说话方式必然会减少口吃现象,发音法掌握得越完整起的效果也越大。所以治疗口吃病,在开始阶段用发音法过渡一下是有必要的。

    但是,发音法只能起暂时的治标的作用,因为发音法没有触动口吃病的病点,因而它不是治本的。“张景晖疗法”才是根治口吃病的唯一途径。

    掌握了发音法减少了口吃现象,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口吃现象,岂不就触动口吃病的病点了吗?不!不会的。什么是口吃病?口吃不等于口吃病,人人都有口吃,决不是人人都患了口吃病。只是有些人不想口吃,想努力地消除口吃又不可能而引起心理纠缠的人才是口吃病患者。发音法不但不能触动和改变“消除口吃”这个错误的主观愿望,反而助长了这个主观愿望。前面正介绍过的那位某高等学校的教师,他发现人人都有口吃,并进一步观察到正常人的口吃的有比他少,有的比他还多,但他仍没有从这个现像中领悟出来,说:“虽然有些正常人的口吃比我还多,但是,我还想再少一点”。这样的患者能通过发音法根治吗?他所说的“我还想再少一点”实际上就是一个字也不口吃的代词,被完全欲控制了的患者不管少到什么程度也不能使他们满足,口吃病患者就是这样没完没了地追求,没完没了地折腾,没完没了地纠缠,这位大学教师最后终于在张景晖疗法的指导下,从口吃病的引缠中解脱出来了。他说:“我的病不在比某些正常人多,比某些正常人少这点口吃上,我已认识到“再少一点”才是我的口吃病的病点,不仅比我少的,连比我多的那些正常人都没有“再少一点”的愿望和追求,自己多年来无谓的纠缠其实是自作自受。我已打消了这个愿望和追求,真正无条件地允许了它的存在,解脱了心理上的纠缠,我的口吃病根治了,无为而治了”。

    患者们看了讲义已经能够理解,发音法不属于“张景晖疗法”,“张景晖疗法”是一种治疗患者“心理因素”的心理疗法,它不包括发音法。今天,世界上各个国家,矫正口吃大都运用发音技巧(发音法)进行言语训练,这个发音技巧各个地方虽不尽相同,但它的基本的东西—轻柔缓慢还是相同的。过去,我们还配合了呼吸疗法,气功,针灸等辅助疗法,现在,除了发音法仍在运用外,其他辅助疗法都废弃不用了。因为这些辅助疗法没有多大意义,不仅不能触动病点,在减少口吃现象方面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发音法与张景晖疗法相辅相成的一面,同时也存在相互抵制甚至水火不相容的一面。相辅相成的一面是:掌握了发音法可使口吃现象相应地减少,这样就可能更容易地接受张景晖疗法;相互抵制的一面是:两者之间存在着目的性的矛盾,发音法是为了减少口吃现象,张景晖疗法是要求患者服从自然,无条件地允许口吃。这就要求患者运用自己的弹性发扬有利的一面,排除不利的一面,尽快地,不,应该是立即地接受张景晖疗法从口吃的心理纠缠中解脱出来。

    解脱了心理纠缠,口吃病好了以后是否还须要掌握发音法呢?不须要。实际上,我们的发音法是给那些不肯接受张景晖疗法的人准备的。就有这么一部分患者,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但仍死抱着“一个字也不能口吃”的主观愿望,多年来为之苦恼为之奋斗的这个愿望就是舍不得抛弃,对于这种缺乏弹性思想的人怎么办呢?只有用发音法与口吃现象拼搏下去,拼到哪儿算哪儿了。不过这种人的口吃病是不大会根治的,因为发音法决不是万能的法宝,掌握发音法还是要发生口吃,不过是相应地减少了而已。发音法只不过是轻柔缓慢地说话,正常人里不是也有一些人轻柔缓慢地说话吗?这些人虽然口吃现象相对地少了些,但也不可避免地要发生口吃。再说,发音法用久了要减低效果,就象某些药物用久了产生抗药性而减低效果一样,止痛片用久了就要从一片增加到二片,进而增加到三片,患者听了这样的实话不必吃惊,难过,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规律。所以在《讲义Ⅰ》里,我们强调练习和掌握发音法要一鼓作气,向生活里贯彻发音法要完整全面,不能打折扣,就是这个道理。

    从某些意义上说,掌握发音法与口吃现象拼搏本身就是自我折腾。在张景晖疗法的指引下解脱出来以后就不须要再练习和掌握发音法了。不能接受或有保留地接受张景晖疗法的患者,不能正确地对待口吃,仍在追求不口吃或再少一点的患者则须要坚持发音法,坚持到几时呢?坚持以完全接受张景晖疗法为止,如若永远不能无条件地接受张景晖疗法,那只好带着口吃病去见马克思了。患者们必须认识到,为了达到“一个字不口吃”的愿望所采取的任何方法,手段和措施,包括我们的发音法,最后都是无效的。

    虽然口吃病好了以后可以放弃发音法,但仍须要进行言语修养。因为患者以前的那种急快猛重的说话方式实在太难听了,太不美了,急快得象开机关枪,猛重得近似嘈音,听起来很不舒服。有一患者听了自己第一天的发言录音吃惊地说:“这是我的说话吗?像和人吵架,说了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听不懂”。所以,口吃病好了以后,还是须要修养自己的言语,必须从容不迫地不紧不慢地说话,进一步美化自己的言语。

七、一进一退乃人生也

    有的患者问:“我怎么有时还口吃”,不服从自然的患者们常提出这样的问题,不知之甚!如果连“有时还有口吃”这点口吃都没有了,岂不是成为一个永不口吃的“人”了吗?没完没了的追求!

    有的患者问:“总的说来,我的口吃现象比矫治前好多了,但今天比昨天又多了一点,反退了,不知是什么原因,怎样防止这种现象再出现”。无知之甚。在这个大千世界里,导致口吃现象的内外因素是无穷无尽的,即使找出它的原因也是无法防止,无法避免的。口吃现象时而多些时而少些不是正常现象吗?正常人的口吃也不是停在某条线上不动,同样也是时而多些时而少些,姚文元在特别法庭上受审时出现了相当明显的口吃,但他在自己家里说话就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口吃现象。只许少,不许多,实际上还是“一个字也不许口吃”这个错误的主观愿望在作怪。岂不知“一进一退乃人生也”。不仅口吃,其他方面也是发此,吃饭时,心情好,小菜合口味,活动量大时就吃的多些,否则就吃苦头少些,这不是很正常吗?如若有一天心情不好,整天没活动,小菜又不对口味,吃的少了一些,就不安地怀疑自己那儿有病了,岂不是自我折腾吗?写文章时,有时一篇文章很快就写好了,自己越看越满意,神来之笔,我怎么写出这么好的文章;而有时苦思了几个小时还无法下笔。朱建华创造了2.39米的世界跳高记录,他每次都能跳越2.39米吗?人是不能永远停留在最佳状态上的。在矫治班里,患者在讲台上一个字也不口吃,滔滔不绝地说话,这时其他患者不自觉地鼓起掌来向他表示鼓励,祝贺,他自己为自己能一字不口吃地发表讲话感高兴,“幸福”,但我们决不为一个字没口吃而高兴,不要鼓励自己的这种高兴情绪,这种情绪本身是不健康的,正常人决不会因自己不口吃面高兴,,对不口吃的高兴就是意味着对口吃,并且有时口吃的苦恼。还告诫他,你不可能永远是这个样子,你今后还要口吃的,并且有时口吃还可能多些,你必须允许口吃的存在,你必须接受口吃一进一退。

     有一位患者小沈,经我们矫治好了。二年后,在团市委举办的演讲比赛上荣获一等奖,一天来向我们报喜,正在矫治班接受矫治的患者们要求他介绍一下治愈的经验,他说因没有准备不能系统地介绍,谁有什么问题请提出来,我作解答,有位大学生提问说:“你好了以后有没有反复过”?小沈回答说:“反复?你所说的反复指的是什么?是口吃呢还是口吃病。如果你指的是口吃,我有。有时多些,有时少些,这是正常现象,怎么能说这是“反复”呢?张老师上课时不是讲“一进一退乃人生也”吗?我接受这个事实,正常人的口吃也是时多时少,他们决不会哪一天口吃多了一些就大惊小怪地认为“反复”了。如果你指的是口吃病,我没有,我已无条件地允许口吃,也允许了口吃的一进一退,就不存在反复,不管口吃来多来少,我的心情总是坦然的。通过张景晖疗法真正根治了口吃病,绝对不存在反复的这个问题。

八、全 

    口吃病患者的这顶“帽子”是患者自己戴上去的,必须自己摘下来,能把患者从口吃的心理纠缠中解脱出来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患者自己。

    怎样才算口吃病全愈了呢?

    有人说口吃没有了就是口吃病好了。这种看法显然是错误的,因为人人都有口吃现象,决不能说人人都患了口吃病。人怎么能不口吃呢?怎么能在任何情况下不发生口吃呢?必须和正常人一样允许自己口吃,作一个带有口吃的正常人,如不改变这种错误看法,将被口吃困住永远折腾自已。

    口吃现象减少到和正常人差不多就可以算好了吧!是的,也只能这样。但口吃病患者表现在口吃上都具有求全欲望和不能接受事物自然规律这么一种性格基调,少了还想少,甚至到完全不口吃了还不放心,还要追求永远不口吃,他们不论减少到什么程度,总是认为自己还有口吃。还有一个患口吃病的人,始终不敢在胜利面前果断地摘掉自己给自己戴上的这顶口吃“帽子”。心情激动时任何人不是都能发生口吃吗?这怎么能算“病”呢,激动时会表现出很多生理现象,如心跳加快、呼吸失调、变色改变、手足发抖、说话口吃等,为什么不说是患了心跳病、呼吸病、变色病、发抖病,而偏偏说患了口吃病呢?其实,这都是激动引起的正常反应,决不具有疾病意义。

    有一个患者自称已好了百分之九十五,每天化费很大的时间和精力,不把残余的百分之五消灭掉誓不罢休,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口吃现象仍不见进一步好转,原地踏步地停留在所谓的百分之九十五的水平上,心情焦虑起来,怎么还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不口吃呢?每发生一次口吃就引起很大的不安,于是,怕口吃的心理抬头了,安全线冲垮了,加强了对抗,拼命地迫使自己不要口吃,努力地压制恐惧心理,越来越加深了心理纠缠,在这种心情影响下,口吃现象必然地越来越多,直至全线崩溃。这个患者所说的百分之九十五实际上已经达到正常人的程度,已达到饱和,不能再少了,再追求少一些或一个字不口吃就是口吃病复发再犯的因素,所谓的百分之五的口吃残余,已经是人人都应该有的正常现象,尽毕生的努力也无法克服,必须服从事物的自然规律,徙劳地与之对抗当然会产生相反的效果了。

    口吃现象少到多少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程度呢?正常人一天有多少口现象?讨论这个问题实在没有意义,反而容易引起心理纠缠。正常人的口吃不是都一样,有的多些,有的少些,有的人一会功夫就能发现很多的口吃,有的人一天也找不到几个字口吃,再说同一个正常人的口吃现象也决不是停留在某条线上,而是时而多些,时而少些。向哪样的正常人看齐呢?要达到口吃现象最少的那个正常人的程度吗?口吃最多的那个正常人决不作这种无谓的自我折腾,所以他们永远是正常人。如若这个口吃现象最多的正常也像口吃病患者那样追求再少一点,再少一点,那么他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不必理会口吃的如何,也不必介意口吃的多少,口吃病患者与正常人之间仅不过是一步之隔,一念之差,朝向正常人跨进勇敢的一步吧!跨进正常人的队伍,往口吃现象最多的那个正常人的后面一站,“我就是一口吃现象最多的一个常人”,解脱了,无所追求,无所期待,这就是把自己从口吃的心理纠缠中解脱出来的经验。

    在我们矫治班里,有不少口吃现象很轻的患者,这些患者所发生的口吃现象决不比一般正常人多。这些人来我院接受矫治时,周围人劝他们说:“你算什么口吃病人!你又不口吃,用着治?”。口吃病患者们对这样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他们不善于捕捉有利的一面,而对不利因素却敏感地捕住不放,如若有人对他们说:“你刚才说话怎么口吃了”?这可不得了,内心会为之长时间地骚动,有利因素的话一句也听不进,不利因素的话”一句顶百句”。他们也有自己的“理由”,说:“我有口吃,你们不知道,我自己知道”。这些人所发生的口吃现象虽决不比正常人多,可他们确患有严重的口吃病,他们为不比正常人多的这点口吃苦恼着,焦虑着,为经过多年的努力还没有实现一个字也不口吃的错误的主观愿望而折腾着,纠缠着。允许口吃,只有允许口吃才能解脱心理上的纠缠,允许口吃之日就是口吃病根治之时。口吃病本是心因性疾病,患者和正常人之间仅不过是一念之差,正常人允许自己口吃,患者不允许并与之对抗,只要变对抗为允许,口吃病就会立即根治,永不再犯。有的患者可能要问:“根治口吃病就这么简单”?是的,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而患者们自己人为地把它复杂化了。

    还有的患者说;“虽然正常人也有口吃,但我们的口吃与正常人的口吃不一样”。无中生有的胡思乱想!要不找出点问题来折自己还算一个结巴子吗?问这些人有什么不一样?他们说:“正常人口吃了大多数不知道,而我们没有一次口吃自己不知道;正常人虽有时也知道自己口吃,但他们不注意,不介意,而我们对之高度注意和执着;正常人不把口吃当作一回事,我们则视为最大的大事,并为之苦恼和焦虑;正常人能大大方方地口吃而我们却要对抗、挣扎;正常人口吃了也很泰然,而我们却焦虑地非要彻底地改变这状态不可;正常人不怕口吃而我们怕口吃;……”。对,说得很对,确实是不一样。但是,不一样的是什么?决不是口吃本身不一样,而是对待口吃的主观态度不一样,患者必须改变的决不是人人都有的口吃现象,而是对待口吃的错误的主观态度,若改变了这些错误的主观态度不就是一个正常人吗?

    有的患者很愉快地向我们说:“昨天我一天没口吃”,也有的说二天没口吃了,还有的告诉我们已经三天没发生一个字口吃,我们对这些人既不鼓励也不表扬,也决不把这些人树为“标兵”让其他患者向他们学习,以提高对发音法的信心和不口吃的信念。因为这样一来不仅助长了他们的那些的主观愿望,同时也把口吃病的病根保护起来了。这些人的口吃病好了吗?我们问:“你的口吃病好了吗”?他们回答说:“现在还不能算好,还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当他们把口吃“考验”出来以后,“啊!我怎么又口吃了”,惊觉之下防线冲垮了,直至全线崩溃。我们对这些人的指导是向他们大喝一声:“一天没口吃,二天没口吃,管它几天没口吃,都不必告诉我,作好思想准备,你明天还要口吃的,因为你也是人”。

   口吃了痛苦,不口吃了愉快,都不是健康的态度,正常人决不会因口吃了而痛苦,更不会因不口吃而愉快。“张景晖疗法”不是鼓励患者根除口吃现象,口吃是人皆有之的正常生理现象,它是不可战胜的。“张景晖疗法”是指导走向正常人,走向一个普普通通通的正常人,正常人什么样你就该什么样,正常人有的你也应该有,正常人没出息的你也不要追求。有一个患者说他好了,因为他有不口吃的“信心”了。我们不认为这个患者的口吃病完全好了,因为正常人没有这个东西——不口吃的信心。

    不要全力以赴,拼命地去消失口吃现象,这本身就是自我折腾,每个正常人都有的口吃你也应该有,这就是服从自然。应该在认识的基础上改变对口吃的错误态度,改变与口吃现象形成恶性循环的心理因素。只要态度改变了,思想解放了,那么口吃病也就完全好了。口吃病患者与正常人之间仅是一步之隔,一念之差,本不存在一堵高墙,必须自己把这条沟填平,把这堵墙推倒,勇敢地跨过去,敢于胜利地摘掉自己给自己戴上的这顶口吃病患者的“帽子”,然后再把好关,不管出现任何情况决不再循环回去。

    口吃病是心因性疾病,是由主观认识,主观态度导致心理障碍而造成的疾病,因而主观上的态度如何,具有重大意义。

    什么是心理障碍?

    在某种机缘下,任何人都可能发生的心理方面的事实,内向地对之过分注意,神经质地误认为这是“病”的表现,对之产生恐惧不安,反抗它,排除它,逃避它又不可能而引起了心理纠葛,并伴随着苦恼和焦虑心情。这个心理上的纠缠就是我们所说的口吃的心理障碍。“不要口吃,不要怕,不要想等等”,这个与之对抗的反抗心和反抗力就是形成心理纠缠的条件。怎样才能摆脱心理上的纠缠呢?放弃一切人为的对抗,服从自然。允许口吃(口吃是人皆有之的不可抗拒的事实),允许恐惧冲动(恐惧心理是人的正常感情,决不可正面对抗,患者对此都深有体会,越压越怕。)心理上的纠缠是在对抗中发生,发展起来的,因而放弃对抗是解脱的唯一途径。对抗没有了,心理上的纠缠也就缓解了。

    患者怎样样衡量自己的口吃病好了没有?不口吃,一次不口吃,再次不口吃,又一次水不口吃,一天不口吃,二天不口吃,心情无比愉快,不口吃的信心增强了,“胸有成竹”了,于是,就自以为全愈了。这就算好了吗?没有。靠不口吃,靠不口吃的信心,口吃病是不大会全愈的。因为这种人只要发生几次口吃(作为一个“人”,发生口吃是无法避免的),就会象雷轰头顶似地震惊。“啊!我怎么又口吃了。”又发生几次口吃更不得了,“后退”了,“反复”了,更焦虑不安起来,在这种心情的引导下,口吃现象又进一步增多起来,无比愉快的心情没有了,苦怨恨起来,不口吃的的信心冲垮了,重新又折腾起来,纠缠起来,所作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所以,不能在不口吃的时候衡量自己的口吃病好了没有,而是在口吃出现了的时候衡量,口吃出现后的心情如何,态度如何才是衡量口吃病好了没有的标志。

   发生口吃了,这是人所具有的,我也应该具有,接受它,无条件允许它,象正常人发生口吃时那样坦然地口吃,大大方方地口吃,心情不为之波动,这才是口吃病的真正的全愈,口吃既是心因性疾病,因而主观上的态度如何,具有重大意义。

    所以我们认为,对一个口吃病患者来说不口吃带来的心情平静和信心,并没有多大的价值,而口吃时心情坦然,毫不介意才是无价之宝。

    一个患者说:“我的口吃病现在可以完全好了,也可以说基本上好了。对自己来说是完全好了,对周围的人来说是基本上好了。因为我能充许自己的口吃,而我周围有些人不允许我口吃”。这个人的口吃病实际上是没有完全好,真正好了的人是不会计较别人说长道短的。一个心理健康的正常人,当他发生口吃时,别人怎么说他是一个“结巴子”,他也不会加以理会的。

    有一位患者说:“我的思想彻底解放了,可是思想解放了怎么还有口吃呢”?这个人的思想真的解放了吗?思想解放了的人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抱着“思想解放了就不会口吃了”的愿望,这不是真正的思想解放,真正思想解放了的人,就会像正常人那样不去理会自己有没有口吃。

    有一姓孟的患者全愈后,向患者们介绍他全愈的经验,介绍完了以后说:“我在介绍经验时,有些同志注意地寻找我说话时的口吃,一定要把我的口吃找出来,非把我这个全愈“拉下来”不可;有些同志并不理会我有没有口吃,有多少口吃现象,只是注意我是怎样从口吃的心理纠缠中解脱出来全愈的。前者的口吃病不大会治好,后者是可以治好的。

    有些患者当有人宣布“我的口吃病好了”时,则不以为然地说“吹牛阿Q”!这是嫉妒心在作怪。嫉妒心几乎是每人都有的心理,这种心理有促使人们向上进取的积极的一面。“你行,我不行;我不行,你也别想行”。这就不足取了。“你行,我不行;你行,我也要行”。这就值得效仿了。阿Q在鲁迅先生的笔下描写得太丑了,所以一提起阿Q就觉得可笑。其实,这种精神很富有哲理,生活里到处充满了这种精神,如“知足常乐”“能忍自安”等就是。不少人把这些思想奉为座右铭,作为生活的指导,也从中受益不少。但是,在对口吃的正确认识的基础上,改变了对口吃的错误态度,从而解脱了对口吃的心理纠缠怎能说是“阿Q”呢?

    有位患者说:“我的口吃病已完全好了”。为了考验他,就请其他一些患者“鉴定”一下,而他立即阻止大家,说:“我不须要别人的鉴定。我的这顶口吃帽子当初未经别人“批准”,是我自己戴上去的,现在口吃病好了,我要把它摘下来也不须要任何人的批准。这才是正确的态度,真正的全愈。

    一次公园练习,第二天上课时患者们畅谈公园练习的体会,最后主持公园练习的这位患者作总结发言,说:“昨天大家的发言很成功,很少有人发生口吃。找几十个正常人面对几百人发言也不过如此,也不见得比我们好。……我们“胜利在望”。刚说到这里,我一脚把这位患者“踢”下了讲台。正常人也不过如此,也不见得比我们好,还要“胜利在望”,“望”什么?没完没了的追求!这些人在望什么?望解脱的“彼岸”,彼岸在哪几?彼岸在后面,“回头是岸”。当场一位患者站起来说:“我好了,我的这块心病彻底根治了,自己也说不出在追求什么。刚才老师这一脚,踢掉了我的犹豫,踢掉了我没完没了追求带来的心理纠缠”。口吃病的根治就是这么一念之差。

   口吃病的根治要“落实”到哪儿呢?不管你落实到哪儿都是错误的。因为既然有了落实的目标,就不能不经常地进行检查,落实得怎样了,落实得彻底吗?哪些地方还不够,还应怎么努力,这本身不就是自我折腾吗?何况你的那些落实的目标还是永远不能实现的。那么,“落实到不落实”即不须要落实。无所追求,无所期待,一切任其自然,这就是平常心,这就是患者必须采取的主观态度。能理解”落实到不落实”这句话的含义的人,口吃病没有不破之理。有一位患者说:“昨天问我口吃病好了没有,我要说好了百分之九十五,今天我说好了百分之百。因为我自己降低了治愈的标准”胡闹!为什么要降低标准,“张景晖疗法”要求的是最高标准的人愈,“落实到不落实”就是最高境界的全愈。

   有位患者说:“我现在已完全能不口吃地说话了,在任何情况下都有把握和信心不口吃了”。我们对他说:“你的口吃病还没有完全好”。他听了这话吃惊地说:“完全不口吃了还不能算好,怎样才算好呢”?我们叫他在生活里再体验一段时间。几天以后他说:“我现在知道任何人都不可能一个字也不口吃,几天来,我也发生了一些口吃,不过,我已认识到这是正常现象,是人人都有的,就毫不介意,一点也没有以前那种怕口吃的和难为情的想法,即使再多发生一些口吃,自信自己的心情也决不会波动的”。我们说:“思想境界比以前提高了,但还不能算完全好了,思想境界要再进一步升华”。几天以后,我们主动地问他:“上次说话你好象有些迷惑不解的样子。现在想通了没有?”他说:“正常人不存在不口吃的”信心,正常人不会有意识地注意自己有没有口吃,也没有教育自己发生了口吃不必介意,这才是对口吃的健康心理。我现在已抱着正确的态度对待口吃,无所谓口吃,无所谓不口吃,痛苦了这么多年,折腾了这么多年,想想真觉得可笑,自作自受!现在一切都成为过去,今后我将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用在怎么做一个真正的人,怎样更有意义地渡过我的一生,怎样发出我的光和热,怎样为四化贡献自己的青春。有了这样的思想境界,口吃病哪有治不好之理!这位患者的口吃病至止才算是完全好了。我们祝贺他的治疗成功,并祝愿他在今后的工作和学习中取得更大的成就。